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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淮劇表演藝術家梁偉平:尊嚴從舞台上來

    發佈時間:2019-04-09    文章來源: 人民網    

“武訓,一則奇特的生命故事。為了窮人孩子能讀書識字,他討飯行乞三十九年,積攢錢財,興辦義學。五十九歲那年義塾辦成,他卻積勞成疾,安詳逝去。他以最卑微的行為,做了最崇高的事情。”2017年,在完成都市新淮劇《武訓先生》的首場演出后,梁偉平寫下這樣一段話。他將從藝近50年的思考和實踐,熔鑄在一個名叫武訓的舞台形象上。人們觀罷,感慨、感動:武訓用一輩子的時間踐行一件事,將理想化成生活,而淮劇藝術演活了這個“執着者”的形象。

都市新淮劇《武訓先生》是繼《金龍與蜉蝣》《西楚霸王》后的最新創作,也是上海淮劇團對“傳統戲曲現代化”和“地方戲曲都市化”的最新實踐。作為2018年《人民日報》評選出的十佳推薦劇目及國家藝術基金滾動資助項目,今年5月3日,這出令人耳目一新、品相一流的原創力作即將亮相上海大劇院。這也是《武訓先生》三演三改后的再出發。如何看待淮劇藝術的傳承與創新,藝術工作者如何用精品奉獻人民,用明德引領風尚,記者日前就此採訪了淮劇表演藝術家、上海淮劇團藝術總監梁偉平。

演員的尊嚴從舞台上來

如何讓人物在舞台上鮮活起來?“反覆閱讀劇本,越讀越發感到難度超乎想象。一般認為,要把歷史上存在的真人真事呈現在舞台上,成功率非常小。武訓題材本身就有一定局限性,加上武訓的真實存在使創作上受製程度更加顯而易見。”梁偉平說,當拿到劇作家好友羅懷臻十年醞釀、一朝寫就的劇本,酣暢的情感流淌和樸實的生活質感讓他興奮不已,也感到巨大的挑戰:劇中,武訓的年齡從20歲到59歲,已步入花甲之年的自己,怎麼演?

“創作往往就是挑戰,挑戰就意味着突破和機遇。突破,必在挑戰之後。在我的舞台實踐中,我更願意接受各種性格鮮明的人物形象來挑戰自己。”梁偉平說,仔細分析劇本后,他開始努力尋找表演時的內心情感支點和外部表現手法。

一片褳褡子,一個破銅勺是武訓的“乞討符號”。如何準確地將道具運用得恰到好處十分重要。梁偉平有一個創作習慣,在排練時經常跳出常規性思維而放任感覺,不規則發揮,捕捉靈感以豐富人物。

《武訓先生》第四場中,武訓乞討出場內唱導板:“太陽出來把路上,身穿着百衲裝、褳褡子掛肩膀,手持着破銅勺,半痴獃半癲狂……”梁偉平告訴記者,排練中自己拿着褳褡子盡情舞蹈,在唱到最後一句“滿臉微笑喜洋洋”時完全融在音樂節拍里,由慢到快直至突然停下,這時滿台靜謐,他從喉嚨深處發出調侃的笑聲后,又猛然大聲再次重複唱完。在音樂、情緒、形體、節奏、音量上形成極強的對比關係,觀眾會意地全場大笑,這笑聲一直延續至被拳打腳踢后武訓暈倒在地。眾人對武訓從取樂到同情到可憐,整場氣氛得以調動。

這樣“突發奇想”的細節處理還有很多。淮劇對程式要求不那麼嚴苛,為表現人物提供了充分的空間,梁偉平將淮劇的這一特點發揮到了極致,將自由的創作與嚴謹的規範完美結合,打破行當和劇種的限制,在舞台上融入個人的體驗和體現,以虛實結合的手法塑造人物,他呈現的人物也因此格外“走心”。

梁偉平說:“對於演員來說,做人的尊嚴從舞台上來。一個劇種沒有新的作品,還談何生存?一個人物打動不了觀眾,就失去了根本。”

淮劇藝術的根在民間

梁偉平是一個特別善於琢磨的人。師承楊占魁、岳美緹的他,幾十年紮根舞台,將小生行當藝術不斷開拓創新,拓展表演手段。他的表演激情飽滿,張弛有度,極富感染力,把淮劇表演藝術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做演員真難,你得捕捉不同類型的人物靈魂,演出人物的靈氣。”梁偉平說。

他的唱腔集淮劇南、北風格於一身,剛柔相濟,韻味十足,他把淮劇音樂、唱腔的高境界,高品位作為自己藝術人生的追求,創造了淮劇小生真假聲結合的新唱法,區分了淮劇鬚生與小生的唱法,填補了淮劇鬚生、小生唱法不分的空白。第十一屆中國戲劇梅花獎、首屆中國戲劇獎優秀表演獎、首屆寶鋼高雅藝術表演獎、第五屆上海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主角獎(榜首)……各種獎項榮譽來了,舞台外的種種誘惑也來了。然而,梁偉平還是老樣子,騎着腳踏車到劇團排練,帶着劇團奔波在街道社區和校園的舞台,幾十年從沒有離開過舞台。他的勤奮和自律,讓很多年輕同事自愧不如:“梁老師就連坐火車也在練功。”

平凡而真實,是梁偉平愛上淮劇舞台的原因,他在這片舞台上接通了自己和生養的土地。“淮劇來源於民間,回饋於民間,淮劇藝術創新的根也在民間。”梁偉平的閑暇時間都在舞台和課堂上,到各地進行社區、校園演出、舉辦藝術普及講座。我們見面前的那個星期五,他一天連演五場,都是在郊區鄉鎮的養老院給老人們演出,他是最受老人們喜愛的“志願者明星”。以人民為中心,將精品奉獻給人民,早已成為他內化於心的藝術要求。

梁偉平常年與上海市靜安寺街道老年協會常青藝術團保持密切合作,上海九成以上的養老院都有他帶去的歡笑。“我從小是奶奶帶大的,奶奶一點沒享到我的福,這些年夜裡我夢到奶奶常常哭醒,我就想為老人們多做點事。”對於老人們的要求,梁偉平總是有求必應。淮劇《武訓先生》演出期間,梁偉平意外受傷,小腿骨折,工傷鑒定為十級傷殘,傷勢稍好一點梁偉平就去敬老院演出,老人們牽挂他,他也牽挂着老人。

梁偉平說自己有一種使命感。淮劇本就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淮劇也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置身都市的淮劇要找到傳承與創新的路徑,守住藝術創新和服務大眾的方向。

聆聽時代的聲音

淮劇生存的土壤正在發生怎樣的變化?淮劇如何聆聽時代的聲音,與時代同步伐?

淮劇又名江淮戲、源自蘇北,長期以來淮劇創作演出的中心在上海。上世紀80年代,20歲出頭的梁偉平是江蘇省鹽城市阜寧縣的一名青年演員,1984年,“淮劇泰斗”筱文艷找到準備改行的梁偉平,將他調入上海淮劇團。“從那以後,淮劇的世界真正向我展開了無限魅力,讓我願意為之奉獻一生。”梁偉平說。

上世紀80年代,伴隨全國範圍的“戲曲危機”,上海淮劇作為“移民劇種”的弱勢凸顯。在上海淮劇最艱難的時候,梁偉平和羅懷臻創作了《金龍與蜉蝣》,進行了“都市新淮劇”的大胆嘗試。一時間戲曲界振奮,爭相觀看,大家都表示上海淮劇團創作的《金龍與蜉蝣》和《西楚霸王》標志著一種“新型戲曲”的誕生,標志著中國戲曲正在完成“現代轉型”。

在上海淮劇團團長龔孝雄看來,上海淮劇的發展史,就是一部從農村走向城市的變遷史,一部充滿悲情美感的奮鬥史。如果說20世紀初淮劇從農村進入城市還只是不經意中的遷徙,那麼到了20世紀中葉出現傳統淮劇的繁榮,便是淮劇人努力打拚的結果,至於20世紀末出現“都市新淮劇”,使淮劇的發展進入到一個全新的歷史時期。

淮劇的下一步走向哪裡,如何與時代同步伐?最近,60歲出頭的梁偉平開始為今年5月的《武訓先生》做準備。“兩個多小時的戲,對體能是嚴峻考驗。”梁偉平還在忙着帶學生,給學生排戲,上海淮劇團和上海戲劇學院通過學館制聯合培養的“淮四班”已經入團工作了。梁偉平希望,在這個時代,淮劇能不斷出新人、出新戲,更鄉土、更現代,讓淮劇聆聽時代的聲音,回應時代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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