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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庄村

    發佈時間:2019-04-19        

村情簡介:李明庄村,明永樂二年(1404年)建村,曾用名倪家台,“文革”時曾更名紅衛村。全村2135戶,5898人,原有土地17737畝。位於西減河西側,于明庄之北。東至西減河,北至北環鐵路,南至北塘排污河,西至河東萬松太陽城,是華明街唯一的城中村。2008年4月,李明庄村撤村,2014年10月啟動拆遷工作,村民們統一搬遷至李明庄還遷小區居住。

村名的由來

明永樂二年(1404年),燕王發動“靖難之役”,史稱“燕王掃北”,一時間北方大部分地區戰火紛飛。一大批來自山東、山西、河北的移民為躲避戰亂,背井離鄉北上,在逃難途中經過李明庄所在的位置,看到此處有一個極大的蘆葦淀,風景極好,又遠離戰火,便決定在此地安家生活。由於第一個來李明庄落戶的家族姓倪,而當時李明莊周圍都是窪地,倪姓家族便選擇在一個地勢較高的高台上建屋,村名始稱“倪家台”。後來,由於倪姓人家沒有後代承接香火,倪姓族人越來越少,李姓村民逐漸佔了多數,所以將“倪家台”改為“李明庄”。如今的李明庄已經有600多年的歷史。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陳天諾

李明庄三能人

從民國初到20世紀90年代初不過七十余載的歷史,李明庄卻湧現出三位小有名氣的大能人。他們分別是在20世紀初在全國開設多家西餐廳的大老闆劉作章、與張大千有師生之誼的著名畫家李文淵以及改革開放初聞名全鎮的“養雞能手”楊子元。這三位能人都是李明庄村土生土長的村民,但他們靠着自己的手藝,在天津乃至全國闖出了一片天。

西餐領頭人——劉作章

自1840年鴉片戰爭之後,西餐隨着租界的出現逐步被引入中國。彼時的西餐主要是為外國人提供,做法未經改良,並不符合中國人口味,西餐廳也主要分佈在部分開埠的城市,所以吃西餐的風氣只在小部分範圍內流行。隨着清末以來大量中國留學生的派出,到民國初年逐漸有國人開始嘗試改良西餐,但因為種種原因,中式西餐並沒有大量推廣。

20世紀20年代初,出洋歸來的劉作章(生卒年月不詳)同其他留學生一起,齊聚北京期望能效力國家。但此時政府無能,整個北京暮氣沉沉,不但無法與十里洋場的上海相比,甚至連相距不遠的天津也無法比擬。劉作章和同學們奔走數月無果,一些留學生紛紛決定收拾行裝,打道回府。而機敏的劉作章卻在幾個月的奔走中發現了商機——此時西餐已成為上流社會群體消費的對象,然而北京卻沒有一家正宗的西餐廳,顯貴們往往需要趕赴天津租界區才能享受到正宗的西餐,西餐成為北京餐飲行業中的一個大熱門,同時也是一大缺口。“既然仕途不順,那何不在商場打拚一番?在外闖蕩了這麼久,要是沒做出點成績,有何臉面回天津面對村裡父老?”劉作章思索了幾日,下定決心,拉了三名要好的同學合夥,準備在北京開一家西餐館。

創業之路何其艱辛,劉作章等人都還是學生,沒有積蓄,四人放下知識分子的自尊,四處向人借錢,吃了無數次的閉門羹,打了幾十張白條,終於湊足啟動資金。有了資金后,劉作章等人通過個人關係,聯繫了在國外的老師和同學做說客,請來當時在租界的外國大廚作為餐館主廚,並對菜譜中一些調料的配比進行改進,使菜肴的味道更符合北京人的口味。為了能讓西餐館一炮打響,劉作章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走遍了北京城的每個衚衕和每個角落,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終於把西餐館的位置選在了交通便利的前門外。

由於資金來之不易,劉作章等人在西餐館的裝修過程中凡事都親力親為,他們白天外出購買裝修用具,回到店裡就自己做木工、刷牆、搬運貨物,晚上一起在燈下思索如何才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用,以便省下更多的錢來保證餐廳正常運轉。

隨着幾串鞭炮“噼噼啪啪”在前門外的晨霧中炸響,劉作章的“拮英番菜館”正式營業。拮英番菜館開業不久,由於是屬於“黃頭髮人”的新鮮玩意,吸引了許多顧客前來嘗鮮,並且番菜館本身經過改良的中式西餐非常符合北京人的口味,只要吃了拮英番菜館西餐的人,每個都說好。於是不到半個月,番菜館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北京城,在北京掀起了一股西餐潮流。由於西餐館比較小,主廚也只有一人,所以不少想嘗嘗新奇番菜的客人需要提前預訂座位,而有的有錢人忍受不了排隊,就托熟人找劉作章說情,希望插隊提前吃到這前所未聞的西餐。有的顯貴則出十倍的價錢直接將番菜館的廚師接進家裡,讓廚師在家裡給自己做西餐。餐廳剛開始運營的前幾個月,西餐廳里的服務生、傳菜員和後堂的洗碗工、清潔工都由劉作章等人兼任,雖然日子辛苦,但他們卻絲毫沒有退縮,對西餐館充滿信心,天生樂觀的劉作章還給自己和同學們起了個“全北京最窮的老闆們”的外號。

“拮英番菜館”生意越做越大,逐漸開了多家分店,人手也越來越緊張。劉作章想到了自己村裡種田的鄉親們,便想把鄉親們找來到西餐館里幫忙。西餐館里的活雖然辛苦,但終歸比種田輕鬆,而且賺的錢不知道比種田多多少倍。劉作章想着,“鄉里鄉親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那麼好,現在光一個人賺錢,不幫幫還窮着的鄉親怎麼能行呢?”於是說干就干,連夜坐火車趕回天津,一下火車就馬不停蹄地趕回村裡,找到鄉親們說明自己的來意,希望有人能跟自己一起去北京做西餐館的生意。劉作章從小就很聰明,很有主見,有什麼事,大家都會詢問他的意見,而後又留洋,更是成為村民心中神人一樣的人物。村民們一見他回來說要帶大家去北京賺錢,當天晚上就收拾包裹跟着劉作章去了北京。到北京之後,劉作章請專人給村民們做了西餐方面的培訓,不久之後,村民們就能幫着劉作章打理各處分店的生意。

“拮英番菜館”帶動了北京各處西餐館的開辦。之後,劉作章把西餐館生意陸續擴展到南京等地,一時間,“西餐風”席捲全中國,甚至遠在內陸的青海省也出現了“番菜館”。不少李明庄村人跟着劉作章走南闖北,一起打下了一代西餐巨頭的威名。

民間畫家李文淵

李明庄走出來的畫家李文淵(1907—1989年),是書畫界頗有名氣之人。李文淵出生於農民世家,從小喜愛繪畫,小時候就喜歡用筆到處塗塗寫寫,隨手在紙上畫的小狗、小貓栩栩如生,家人雖驚訝于其繪畫天賦,但苦於各種因素限制,只能把他的繪畫天賦擱置一旁,讓他學學讀書寫字。

青年時期的李文淵還是一樣熱愛畫畫,此時他已經從鐵路專科學校畢業,先後在國民黨鐵路部門擔任火車司機與機務調度員。走出了偏僻的李明庄,李文淵得以見到更大的世界。在工作中,他結識了許多熱愛畫畫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在空閑時間一起切磋繪畫。李文淵時常去書店買一些名家畫作自己臨摹,但由於沒有接受正規畫家的指點,雖然是自學成才,但還是“野路子”畫法,水平一直無法進步。后經朋友引薦,拜天津畫家劉子久為師。

一次偶然的機會,李文淵在朋友家中見到著名畫家張大千的花鳥、山水、人物等畫作,立馬被張大千精湛的技藝深深折服,驚呼張大千為“天人”。從此,李文淵期望能見一見張大千本人,當面向其請教一番,但那時的張大千已是中國數一數二的畫家,是各大上流貴族的座上賓,李文淵深知自己只是個小職員,根本沒有機會認識如此知名的人物。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天,在鐵路部門工作的李文淵在火車站進行工作巡查的時候,看見了一名戴着眼鏡長着大鬍子的乘客,因張大千也有一把大鬍子,所以李文淵便向那位乘客多望了幾眼,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李文淵發現,這位乘客的外貌、身材都像極了朋友跟他描述過的張大千本人,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盯了十幾分鐘之後,決定上前詢問一下。他鼓起勇氣走到這位乘客面前,小心翼翼地用顫抖的聲音問了句:“您,您,您是張大千先生嗎?”這位大鬍子乘客慢慢抬頭一看,發現李文淵穿着鐵路部門的制服,以為是來例行盤查旅客身份,於是便客氣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我是張大千。”聽到這個回答,李文淵激動得要暈厥過去了,便坐下和張大千攀談起來,話語間對張大千的仰慕之情溢於言表,不斷向其請教有關繪畫的問題。張大千本以為李文淵與其他國民黨官僚一樣,只是為了求他一幅畫作而大肆奉承,誰曾想在與李文淵的交談之後發現,李文淵對自己的作品如數家珍,但這“如數家珍”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專門拍自己的馬屁,而是真正有心得,想向自己請教畫畫的技巧。由於隨身沒帶宣紙,李文淵便把報紙的空白處當作畫紙,在上面畫了些山水向張大千請教。張大千一看李文淵的畫,發現眼前這個矮矮瘦瘦的年輕人竟有着極高的藝術天分,只要稍微點撥其一些技巧、方法路數,其繪畫水平便可大幅度增長,是個可造之才,於是愈發欣賞眼前這個年輕人。且李文淵從農村到城市多年的自學中,也積攢了一些經驗,而這些經驗是從小成長在書香世家的張大千所不曾聞得的,於是二人越聊越歡,越聊越盡興。臨別時,李文淵向張大千袒露了自己的心聲:希望張大千能收自己為徒。沒想到愛才的張大千也正有此意,於是張大千便將李文淵納入大風堂門下,與慕凌飛成為師兄弟,後來張大千還贈送了數幅自己的畫給李文淵。

多年來,李文淵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張大千的畫作,但很不幸,在“文革”期間被毀。而李文淵本人亦在“文革”期間遭受了巨大衝擊。20世紀80年代,得到平反后,他積極從事藝術創作,佳品良多,成為天津知名的畫家。  

養雞能手楊子元

楊子元,1962年生人。20世紀80年代初,才20出頭的楊子元藉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春風,搞起了養殖業,從此成為名噪一時的“養雞能手”。

剛開始養雞的時候,楊子元就用上了當時最先進的養殖方法。說到楊子元如何掌握這樣先進的方法,還要歸功於他認識的一個地方部隊養殖場的場長。當時這個場長看到這位“小老鄉”對養雞技術很感興趣,問這問那,十分好奇,便將部隊養殖使用的最新技術一五一十地教給了楊子元。楊子元開辦養雞場之後,馬上就使用了這種技術,一起步就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雖然楊子元掌握了最先進的養雞技術,但他絲毫也沒有放鬆,每日吃住都在養殖場里。他每天密切關注養殖過程中出現的各種情況,天不亮就起來檢查雞舍的雞群情況,對產蛋的顏色、雞的糞便等進行詳細觀察,連同養殖中出現的問題和自己總結的一些經驗一併記錄下來,一有空就跑到市裡農科院向養殖專家“取經”。另外,楊子元還訂閱了《農民日報》《畜牧與獸醫》等專業報刊,白天蹲在養殖場里研究雞的生長情況,晚上住在養殖場里熬夜看書學習先進的養殖技術。

針對養殖中普遍出現的雛雞食欲不振問題,楊子元根據自己的經驗和學到的知識,適當在飼料中加入一些魚粉、貝粉、維生素等成分,使雞的食慾提高,並且每日勤添勤喂,保持雞的營養充足,使雞的抵抗力得到了增強,成活率也大大提高。除了在養雞過程中進行科學餵養之外,楊子元還在養雞場內實行崗位責任制,對養殖中育雛、餵食、產蛋等各方面都要求“定人定崗”,每一個程序都有專人負責。這樣不僅提高了員工的工作效率,而且增加了員工的養殖經驗。楊子元將整個養殖流程細分為“光照”“飲水”“溫度”“餵養”等環節,並且依照雞生長的不同階段,對這些環節制定了具體的要求,如對於才生長出來的雞苗(1-7天),在光照方面就要實行“全日照”,在雞出生15日之後,就要逐漸減少光照的時間。楊子元還制定出詳細的《雞飼料配方表》與《雞病防治表》,使所有的飼養環節都有章可循。

1984年以後,養殖場的雛雞成活率均達到90%以上。楊子元在刻苦學習和辛勤工作下,短短几年便成為十里八方遠近皆知的“養雞能手”,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向他請教,楊子元成為全區名噪一時的人物。

因其個人成績突出,東麗區政府以他為調研對象撰寫了《關於三個專業戶(李明庄養雞戶楊子元、萬新莊汽車運輸專業戶韓剛、勞務專業戶陳安)、兩個專業村(運輸專業東堼村、紡織生產經營專業三村)、一個聯合體(小東庄火炬皮鞋廠)實現“翻兩番”調查》報告,一經上報,引起了上級領導的高度重視。不久,楊子元被評為“全國青年突擊手”,之後更是憑藉養雞的巨大成就,榮獲“養雞能手”的美譽,並多次獲獎。楊子元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多次向村民傳授自己的養雞技術,手把手教出了李明庄的另外幾名養雞大戶,為東麗區養殖業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

隨着城市化進程的不斷深化,楊子元深知傳統種植業、養殖業亟待轉型,目前,他獨資及合夥成立了多家公司,涉及製造業、汽車售後等多個產業,為促進經濟發展繼續貢獻着自己的力量。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日軍肆虐下的李明庄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爆發拉開了全面抗戰的序幕,不出幾日,天津北京相繼淪陷。由於華北平原地帶利於日軍機械化部隊施展,中國軍隊無險可憑,很快黃河以北地區幾乎全部淪陷。日軍採取“以華治華”的策略,依託“新民會”及“漢奸維持會”對李明庄等村進行*統治。不久,由於華北地區人民民族意識逐漸覺醒,在共產黨的領導下,游擊隊及其他抗日武裝十分活躍,沉重打擊了日本人將華北地區建立為“大東亞聖戰後防基地”的痴夢,日軍遂先後發動了數次“治安運動”,妄圖將抗日火種撲滅。

在此期間,日軍小股部隊頻繁出現在村內外,犯下數樁血案。為應對日軍不時地侵犯,村裡自發成立了聯防隊,意在日軍進村前,能夠提前通知村民逃匿。但樸實善良的村民又怎能斗得過如豺狼般狡猾的日寇,幾次下來日軍便摸清了村裡的明崗暗哨,隱蔽接近村莊,搞起了所謂“突擊檢查”。聯防隊員反應迅速,迅捷翻身跳牆,逃過一劫。但日軍的突然出現將村民們驚嚇得四散而逃,日軍看到村民驚慌逃逸,不由分說便肆意射殺了一名無辜村民。隨後村中兩名農民在濕地下網捕魚,被日軍經過時發現,認為兩人可能手持武器,便殘忍將二人殺害。此外,日軍還大量強征村民無償為其修建隱蔽工事、小型機場。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一席話斥退日軍救全村

提到抗日時期的楊林春,每個村民都知道他只用了一席話就拯救了全村人性命,直到現在,提到他,沒有不感恩戴德的。

說起楊林春拯救全村人的故事,就要從日軍在天津東郊的一次“治安運動”中說起,當時日軍流竄到李明庄鄰村進行突擊檢查,盤問是否有“共黨”及反日分子。面對兇殘的日寇,鄰村村民為活命,便向日軍撒謊說:“李明庄內有游擊隊,皇軍移步該村定有收穫。”日軍得到情報后迅速開拔李明庄,把村中青壯男丁全部抓到開闊地帶,並架設輕機槍兩挺瞄準手無寸鐵的村民。日本軍官揮舞着軍刀,很蹩腳地高喊:“八路的,交出!”

村民們害怕日軍找不到“八路”氣急敗壞之下會濫殺無辜。這時曾留學日本的楊林春回村省親,恰巧路過此地,看到日軍正拿着機槍瘋狂地恐嚇村民,便立馬衝上前去,用日語與日軍軍官交涉。他先斥責日軍不經調查便屠殺的行為無異於破壞日本政府所倡導的“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政策;又不斷提及自己在日本留學經歷,同日本軍官拉近關係,獲取日本官兵信任;最後告訴日軍李明庄的村民都是種地的良民,不可能有游擊隊員。經過他反覆申明,日本軍官最終勉強地相信了他,心有不甘地揮手下令撤出李明庄。

時至今日,村中老人還教育後生們要感恩楊氏家族後人,以答謝楊大恩人的救命之恩。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援朝英雄李恩昊

夜幕下,志願軍戰士們爬卧在朝鮮寒冷的積雪之中,他們忍受着刺骨嚴寒,等待着衝鋒的命令。李恩昊在積雪中爬來爬去,查看着戰士們的狀況。算上在國民黨軍隊服役的日子,李恩昊已經在這支隊伍里待了四個年頭,可以說是這支部隊的“老人”了。李恩昊是在1949年初,隨着傅作義將軍起義,並成建制加入解放軍的。他參加過南下作戰行動,常被戰友們笑稱為“在國軍那邊就是班長,到‘共軍’這邊還是班長的老班長”。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李恩昊放棄回到家鄉李明庄安心務農的機會,響應祖國“抗美援朝,保家衛國,打倒美帝野心狼”的號召,隨軍進駐東北地區,隨時準備增援先期入朝部隊。朝鮮戰爭的激烈程度超出了預期,不久李恩昊所在部隊也奉令入朝作戰,參加第四次戰役。雖之前早已身經百戰,但對戰美軍這種程度的強敵還是第一次,幾次戰鬥下來部隊傷亡很大,李恩昊身邊的老戰士所剩無幾,眼前這些卧在雪中的志願軍戰士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回到祖國的大地上。

在急促的炮火后,戰場上響起了嘹亮的軍號聲,李恩昊急忙爬起帶頭沖向“聯合國軍”陣地。身邊戰友不斷倒在敵人瘋狂的火力之下,李恩昊也不幸被敵人猛烈的火力炸斷雙腿,不得不離開自己熱愛的軍旅,回到家鄉李明庄。

時至今日,91歲高齡的李恩昊老人仍思維清晰,十分健談,身體硬朗。連年輕人都上不去的單杠,老人雙手一使勁,輕輕鬆鬆就躍到單杠上。空閑的時候,老人時常跟以前一樣為村裡的孩子講述自己在朝鮮戰場的故事。受李老英雄的影響,李明庄村不乏參加過珍寶島保衛戰、中越邊境自衛還擊戰的好男兒,更為祖國培養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保衛部部長張輝少將以及曾在海軍潛艇學院就職的劉士清大校。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抗震英雄張文江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時,身為民兵連長的張文江(1939年11月6日生)在酣睡中,忽然感覺房屋劇烈搖晃,屋子裡傳來鍋碗瓢盆摔碎的聲音,房頂上的灰也簌簌地往下落。他急忙翻身起床,勉強站穩,藉著微弱的亮光,發現水缸里的水由於搖晃得太激烈都灑到了地上。他心裏一沉,想着:“不好,地震了!”張文江急忙喊醒正在熟睡的妻兒,家裡人哪兒遇見過這百年一遇的大地震,紛紛亂成一鍋粥,正指望着張文江這個主心骨拿主意時,卻發現他急匆匆穿好衣物,從雜物中摸索了一陣,拿出軍用步槍背在身上,轉身奔向家門外。這時早已被嚇得不輕的妻子急忙喊道:“文江,你這幹啥去,家裡遭大災你摸傢伙事兒幹啥?這大災來臨誰顧得上偷咱村東西啊?”張文江頭都來不及回,丟下一句:“你們趕緊去咱村開闊地帶躲躲,我趕緊救災去了!”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家門。

張文江來到屋外發現,村裡受災的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重,有幾家牆頭已經倒塌,從家中跑出來的村民個個不知如何是好,顯得驚恐不安,不知何處躲藏。夜色中村民的哭聲喊聲叫聲夾雜在一起,恐懼傳遍了整個村。為了不讓村民因恐懼而造成二次傷害,茫茫黑夜中,張文江幾次高呼口號,試圖讓村中民兵集合,但是,村民們的叫喊聲瞬間就把張文江的聲音淹沒了,張文江多次被驚恐的人流衝倒。情急之下,他端起了身上背的步槍,對着天空就是三槍。聽到槍聲,紛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張文江此時順勢吹起了民兵集合號角,一番折騰,總算在黑暗中大致集合了隊伍。張文江馬上下令民兵隊成員分頭行動,張文江和一部分民兵去敲各戶村民的家門,看看還有沒有人被困在房內出不來。剩下的民兵則負責把出來躲避的村民們疏散到村內的空地上,並安撫村民的情緒。同時分別派人把守村內信用社、糧店、供銷社等地。

其實早在張文江鳴槍示警之前,很多村民就從睡夢中驚醒,爬出了家門。但張文江為了保證每家每戶都沒有被困住的村民,還是挨家挨戶地敲門,不漏掉任何一家。在張文江的帶領下,一些剩下的村民們有序地從平房中撤出,都集中到空地上。此時一些村民還想趁着搖晃小的時候回屋裡拿細軟,直接被張文江大喝阻止:“大哥,都到這生死關頭了,萬一進去房子塌了,你老母親、你的孩子怎麼辦!錢沒有了可以繼續賺,人沒有那就什麼也沒有了!”張文江忙活了好久,幫着村長將各家各戶的人數清點清楚,最後才想起自己的妻兒,在空地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後來,有人採訪張文江不顧家裡安危先跑到村中幫助別人的想法時,他憨厚地笑答:“我覺得就該這麼做,因為我是共產黨員。”

張文江舍小家為大家的行為被大家傳頌,經各級政府報批,最後被選為全國抗震英模。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鬼 庄

談到“鬼庄”,往往會讓人聯想到《聊齋志異》中的景象——迷霧環繞的郊外孤冢野墳,松柏森綠,磷火閃爍,凄清幽異。而在李明庄,也有這麼一處“鬼庄”,所不同的是,一般來說,蒲松齡筆下的“鬼庄”總是讓人聞之色變,而李明庄村的“鬼庄”卻是村民們的飯後談資,是李明庄發展史上的一個見證。李明庄的“鬼庄”即是李明庄的新村。“鬼庄”建在距離李明庄老村不遠的一處高台上,興建於20世紀70年代,如今村民早已將土坯房翻建成磚房,曾經在“鬼庄”里住過的村民已經全部遷入新居。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隨着國內政治形勢趨於穩定,村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不少外村的姑娘嫁入村裡,按照習俗,結婚的青年們需要從家族中分出來“領家各過”,而嫁來的人越來越多,村裡的房基地就不夠分了,為了解決新婚青年住房問題,村集體在村外一處高台上開闢了一塊兒荒地,興建了李明庄新村。

70年代正是村裡經濟困難時期,村民們基本的溫飽都很難維持,哪裡有錢蓋房子。修建新房的泥土好說,隨地取材就是,但到了給新房裝門、裝窗戶時,到哪裡找木材,就成為村民心中一個大難題。李明莊周圍的樹,早在“大躍進”時期為鍊鋼砍光了,在木材極度缺乏的情形下,村民們也試過用紙糊住窗戶,但薄薄的一層紙哪能經受得住狂風的衝擊,不到幾天,窗戶紙就全被風吹破了,一時間,缺乏修建房屋門窗木料的問題,成為每個剛結完婚的村民心中繞不過去的一個大疙瘩。

建新房迫在眉睫,被逼急了的村民想出了一個“歪招”——利用廢棄棺木修建門窗。村民為何會想到用廢棄的棺木來做窗戶呢,原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不久,“破四舊”廢除封建迷信思想的活動開始盛行,昔日的墓地失去了往常的照料,隨着時間推移逐漸有棺木被動物刨出地表。1974年改土治鹼造方田、遷墳后,天津郊區大量墓地被遷移,而那些沒有家屬認領的棺木則被丟棄在荒郊野外,經過不斷地風吹日晒,這些棺木都斷裂成一塊塊木板。為了趕緊蓋好新房,村民們心一橫,壯着膽子在郊外撿了大量被遺棄的棺材板,並將這些棺木加工粉刷做成門窗安在自己家中,於是,一間基本合格的新房便建成了。

新結婚的青年們歡歡喜喜住進新房后,卻發現每到陰雨時節,屋裡屋外一潮濕,用棺木做成的門窗會散發出很大的臭味,影響了村民們的正常生活,但因為沒有其他的代替資源,村民們也就將就生活,苦中作樂,還給新村起了個綽號——“鬼庄”。

到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進李明庄,村民們逐漸富裕起來,便馬上將棺木製成的門窗全部換成了新的木材,“鬼庄”也就隨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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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人:馮牧野

寶地南淀

很久以前,村子西邊曾有一塊大濕地,這塊濕地大到一眼望不到邊,據說比現今天津寧河區的七裏海濕地還大兩倍有餘。因這塊濕地位於金鐘河南邊,村民便稱其為南淀。誰也說不清這塊大濕地是何時形成的,只知道歷史悠久,早到村民的爺爺的爺爺輩都跟自己的孩子提過這塊大濕地。

抗戰末期,日本人曾在南淀附近修築小型軍用機場,但到日本戰敗時機場仍未修好,日本人撤離后,有的村民去那個機場看過,那機場面積比幾個足球場還大。

這塊大濕地是陪伴村裡孩子成長的“兒童樂園”,孩子們常常到南淀玩耍。南淀周圍滿是蘆葦,一到夏天,比成人還高的蘆葦長得十分茂盛,密密麻麻地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把南淀包圍住,一陣風吹過,蘆葦順勢搖擺,形成層層的波浪,好不壯觀。而到了秋天,蘆花漫天,十分好看。葦地里還生活着許多狐狸、兔子等小動物,蘆葦茂密的地方棲息着許多水鳥,風景獨特。由於南淀生態環境好,水質清澈,村民們就利用這天然的濕地養魚,在南淀里投放了一些魚苗。每到夏天,村民們經常會在前一天的傍晚到南淀把漁網撒下,第二天清晨就帶着孩子和裝魚的大盆大桶,一起把網拉上來。對當時的孩子來說,跟着父母去拉網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刻。每次拉上來的網都收穫滿滿,漁網裡不僅有村民自己投放在濕地里養殖的鯽魚,還有濕地里一些不知名的野生魚類。人工養殖的鯽魚個頭大,特別肥,而野生的魚類個頭比較小,更瘦更干,但力氣卻十分大,通常在漁網中掙扎得最起勁的就是這些野生魚。

南淀的漁業給村民們帶來了可觀的收入。但村民們沒有將南淀作為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村裡世世代代都形成了不成文的規定:冬季作為南淀的休漁期,任何人不準進入南淀捕魚。若是在捕魚時候發現沒長大的小魚,要放回水裡,讓它們繼續生長,不過度捕撈。

由於村民世代細心呵護南淀的生態環境,南淀也給村民們帶來了豐富的回報,除了依靠南淀的漁業提高收入,盛產的蘆葦更是讓村民們走上了致富之路。每到秋末冬初,村民們將乾枯的蘆葦打下來賣給造紙廠做造紙原料,或是作為周邊人們蓋房的建築材料,春夏捕魚,秋冬打蘆葦,村民的收入迅速增長。周圍許多村莊的姑娘紛紛嫁入村裡,村民們都把南淀稱為李明庄的“藏寶地”。

隨着修築天津市外環線等需要,南淀的部分濕地被慢慢填平,當時的工人使用鍊鋼廠廢鋼渣墊在濕地上,再在上面填上土石,以防修路時下沉。20世紀90年代,為了發展農業,提高村民收入,村裡決定將南淀開闢為稻田,自此,南淀濕地完全消失。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陳天諾

再窮不能窮教育

李明庄形成時間久遠,明末清初之際便已有私塾教育出現,本村大戶聘請塾師入戶教授宗族子弟四書五經。清末民初新式學堂出現后,富裕家庭會將子女送往市裡的“洋學堂”接受新式教育,但受教育群體僅局限在地主富農階層,村中一直未能出現供本村一般家庭子女接受教育的學校。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百廢待興,村領導班子認為“再窮也要讓孩子們上學”,從客觀上講,當時村裡不具備興建新學校的物質條件。但聰慧的李明庄人就是有股韌勁,村民們推翻了村中大廟內供奉的神靈塑像,請出了神位蒲團,搬入了桌椅板凳,請出了功德簿,放入了作業本,毀壞了神話壁畫,創造了牆面黑板。又請來了新老師,教村裡孩子們知識,從此,大廟裡回蕩着琅琅的讀書聲。

20世紀70年代初,隨着村裡經濟逐步發展,人口不斷增加,大廟內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教育空間。在區教育局的協助下,村裡在大廟前面圍了地,修建平磚房當作新校舍。到80年代初,易地建校,將老校舍向西遷移了500米。短短十年村裡兩修學校,足見對教育的重視程度。雖然教育條件已經得到了極大改善,但村民仍不滿足於此,認為“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1998年,村裡集資又修建了一棟樓房,原來的平房老校舍保留一部分作為宿舍供師生休息,教室全部搬入明亮的新樓。2014年,李明庄村基本完成遷入新村事宜 ,與此同時,嶄新的李明庄小學拔地而起,這次建校設施先進,不但超越了許多東麗區同類校,甚至與天津市區內的重點學校相比也頗有亮點。

自改革開放以來,李明庄陸續為國家培養了難以計數的優秀人才,其中本科生200餘人,研究生近10人,博士生3人。

講述人:李明庄集體  

整理人:馮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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